科普 6-7:你在慢走,還是在慢練?——太極拳的三審功夫
一、一個你從沒懷疑過的問題
你知道太極拳要慢練。你的老師說過,書上也寫過,網路上更是反覆提醒。
於是你照做了。每次走架,你把速度放慢,每個動作都做完,從頭走到尾,一趟下來二十分鐘。
問題是——你在做什麼?
不是說動作,而是說:在這二十分鐘裡,你的注意力在哪裡?
如果答案是「在跟著節奏走」,那你練的是「慢走」,不是「慢練」。這兩件事之間,差了整套太極拳的核心方法。
關於趙堡太極拳忽雷架的心得及資訊
你知道太極拳要慢練。你的老師說過,書上也寫過,網路上更是反覆提醒。
於是你照做了。每次走架,你把速度放慢,每個動作都做完,從頭走到尾,一趟下來二十分鐘。
問題是——你在做什麼?
不是說動作,而是說:在這二十分鐘裡,你的注意力在哪裡?
如果答案是「在跟著節奏走」,那你練的是「慢走」,不是「慢練」。這兩件事之間,差了整套太極拳的核心方法。
「你們練的是武當派嗎?」
這個問題,趙堡太極拳的習練者大概都被問過。麻煩在於答案——說「是」,好像在替自己貼標籤;說「不完全是」,又好像在割斷張三丰這條道統脈絡。
困惑的根源,不在問題本身,而在於一場持續近百年的史學誤導:二十世紀中葉以後,「武當內家拳」與「太極拳」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,已被人為切割為兩個不相關的體系。要釐清這個問題,必須先還原名稱的歷史,再看清楚那把切割的剪刀是怎麼動的。
Kimi 今天跟 Kay 推手,結束後傳訊息過來。他說聽勁有問題,所以問了老師。
我問他什麼狀況。
他說:「我是先丟了,但我有聽到,後退比較快。」
先丟、退得快——這已經是進步的訊號。他問的問題很好:走架練下去,為什麼聽勁會變好?又沒有在推手。
上一篇《「鬆」字說了幾十年》說清楚了一件事:鬆不是感覺放軟,是骨節拉開。
問題來了——骨節有九個,從腳跟到頸椎,哪裡先?哪裡後?
很多人聽完「鬆是骨節拉開」就直接上陣:全身一起放鬆,結果身體整個軟塌下來。這不叫鬆,叫懈。懈跟鬆外形有點像,本質完全相反。古人特別點出這個病:「勁似鬆非鬆,將展未展」——鬆裡面要有撐著的東西,不是垮掉。
垮掉和撐著,差在哪裡?差在有沒有次第。
「鬆」不是一個整體指令,是分層的。
古人把人體分成三節:梢節(手、肘)、中節(腰腹)、根節(足、腿)。每一節裡面又再細分——
這三層的要求不一樣:根節要鬆、中節要轉、梢節要活。
一般人出了什麼問題?把這三個要求混在一起,同時要求「全身鬆」。根節沒有先鬆開,中節就轉不動;中節轉不了,梢節再怎麼活,勁路還是斷的。像水管沒接好,源頭堵了,末端開再大也沒水流出來。
順序反了,做再久也還是緊。
作者:謝宗學
上一篇我們建立了三層審查表,你現在可以檢查自己的拳架「對不對」。但有些人會發現一個更令人困惑的問題——動作都照規矩了,為什麼打出來還是沒有「拳味」?
答案藏在一個字裡:勁。
動作對了,不代表勁對了。勁不對,你的拳就是空架子——有形無質,好看但不管用。
郭冬寶老師曾寫給我一段話,我到現在都記得:
「我們常犯的錯誤,就是會誤解許多要領,使得動作越來越背離原則而不自知。使得拳架乍看起來好像有那麼回事,仔細看每一勢都有缺陷。如果不注意糾正,養成習慣,必致想發內勁時會用腰勁硬挺,失去了圓活的樂趣,成了僵勁。」——郭冬寶
「僵勁」兩個字,是整段話的重點。